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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1 那一年 风这么冽。
眼都睁不了。 角落里旋起了一圈红色的落叶,欶欶作响,像追着自己尾巴的小猫,绕着找寻尾巴上看得见却永远咬不着的的幸福快乐般。 喑哑空中,灰色的云层被撕裂了,抛却在无际的天海。 灰白色的道上,满地的落叶被风鼓吹着,翻滚着追逐前面裙子下的高跟鞋。 一粒砂卷入眼,却落成一滴泪。 我失魂落魄地轻轻捂住嘴,却逐渐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感觉到隔了衬衣胸膛的起伏,任凭耳边风声鹤唳。 落坐在偌大空寂的图书馆,仿佛时空停滞;恐惧自己的呼吸,于是屏住,却在坚持不了之后听到更急促的肺叶一扇一龛。 我突然从蒙着眼的五指间看到了那一年的我;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长自己一年的女孩。 两年过去了,甚至已经完全忘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我,却在回忆起的时候感到那么的历历在目,仿若昨日。时光与岁月会剥蚀 记忆,却剥蚀不了记忆中所锁存着的情愫,每个人会怀念那曾经的感觉,却并不一定希望重现,真正的美丽缘于距离,而非美丽。
曾经给别人捉笔代写情书,总先提了笔在报纸上划几圈,待到墨水流畅之时,不打草稿不思腹稿一气呵成,内容却常常大同小异,多以“似曾相识”之类恶俗的语句开头,多以“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贯穿全文,多以星星月亮结尾。检阅我妹妹情书的时候我想,现在的小子真他妈太没前途了,几个字都写的像鸡爪,几句话都狗屁不通,能让人心动么,我妹妹隔壁班的小男生写了八封信,有七封开头写着“每当你飘逸的长黑发”,另外一封写着“每当看见你漂逸的长发从窗前走过”,头发它能走路么?灵异事情,而且还有一错别字。但其实现在的我还是很相信所谓的似曾相识,这是一种真实的感觉。没有为什么,没有缘由,没有来因,真要寻究,那是因为每个人总有一个理想中的MR.RIGHT,MISS.RIGHT,当现实中遇到的时刻,总是会那么惊诧。 她并没有任何特别,却在遇见的一刹觉得似曾相识,仿若熟知。 我却也并不想如何,只是想看一看,甚至都并不想听她的声音。 于是,我每天傍晚去老食堂一楼,因为她总是和她的室友提着一红一绿两只水瓶,摆在靠近门的桌上,吃完晚饭打热水,每日如此。我亦准时,坐在三四桌远的地方,偶尔抬头会遇上目光,却只会逃离。 于是,我会常常从她们楼下经过,只是希望碎大理石铺就的小道上能遇见,看看那齐耳的发梢,看看墨绿色格子上衣。 于是,我去教五110自习,有时在她后,有时在她右,多在靠后门的座上,她用银灰色诺基亚8250,她看书不用心,她带门的声音轻轻巧巧。元旦的时候,混沌的空气仍看见爆的四散的烟花,我坐在末排看着摊在前排的书本,八时多了她仍然出现,百无聊赖地翻着课本。夏天的时候,中午会只有她和我,我常常脸贴着凉爽的桌看报纸。 教三刚刚建好,在三楼最里的教室上造型艺术欣赏,老师身体不好,常常会报病取消课程,一纸通知贴在门玻璃上。她和我第一次说话,却也是唯一的句。我戴着鸭舌帽,黑色的长T恤热得呲牙咧嘴,守候在门边,随时准备潜逃,她坐在后桌,和室友,轻轻地拍拍我的肩,问:期中点名了么?后来的课上,还和人差点干架,大学里我只争执过两次,一次在课上,一次在剧院。课上看电影,发生争执,我在讲台上和座位上人怒目相视,结果很没有意思的是那人在嚣张了前半句之后只是小声嘟囔了下半句。下课的时候从前门,看到后门走出的她,穿着白色的衬衣。 四月二十九的时候,我买了两张未来世界的公园门票,攥在手中,局促不安的在老食堂等了一个下午,她却没有出现,许是回家了吧。我闭眼仰天出了口气,手贴在胸口,一直到心跳平息。 后来,我大三了,完完全全忘了所有的一切,真的是不经意间就忽略了。 我大四了,她毕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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