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3
毕业两年
暗蓝色傍晚。
骑了车,兜了圈。长发的时候,发被吹起,拢在脑后;而如今,只听得头皮上嗖嗖的声响,习习凉风呼啸而过。
回来的时候,仍未入夜。
知了在河边枝桠上不停嘶叫。
以前我们学英语的时候,有句俚语,我还记得蛮蛮牢,叫every coin has two sides,反正类似于啥事物都是有两面性之类的意思。
心态平和的时候,觉得这是种幸福感,阳台上看河景,观晚霞,听蝉鸣;烦躁时,便厌恶永无休止的骚叫。每天清晨四点,鸟儿便开始欢鸣,迷糊睁开眼,看见白色QIANG上河水反射上婆娑摇曳的树影窗影。再合上眼,有时入睡,有时无法再入梦。于是会开始听歌,有时会聒噪,有时无奈。然后蹭地跃起,扔了车,直奔工大,去打一场早球。淌一身汗,灌几瓶水。好不畅快淋漓。
突然发现,毕业业已两年。
我们现在看回去,是不是应该用当年这样的词眼。两年长不长,短不短。
我觉得,我们在大学阶段的教育,是与真正的社会脱节。我们曾经很理想化的以为,起码,我以为,高校,可以比拟为一个小社会,它的功能,便是一个衔接过渡,它已经根据社会对所需打磨出一个合适的模型,我们要做的,只是单纯地去好好完成一些模式化的过场。
这真叫一个理想化。
于是,在大四的时候,放着好好的工作不签;于是,理所当然地,不去未雨绸缪在毕业前找好工作;于是,自以为是地觉得应该有多少多少月薪。现在想来,确很可笑。你的所得,永远是低于你所创造的,当你尚未能够创造的阶段,你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拿多少。
离毕业还有两个月的时候,其实也算是找到一个还好的工作。现在我说还好,是因为我走进了社会,并且进来两年。当时的我,好高骛远,眼高手低。现在的我,不啻用这些词语来形容当时的自己。其实,我一直不觉得自己会与眼高手低这样的词语挂钩。我记得当时在实验室做毕业设计,很惭愧的是,不要说现在,即使当时,我也记不全我毕业设计的全称。永远抱着侥幸心理的我,竟然能够就这么通过了答辩,不知道是自己的奇迹还是悲哀。我学的是工科,不过到现在,我已经只记得两个元器件,一个是单向导通反向截止的二极管,另外一个便是三极管,而且只记得PNP以及NPN两个名词。磕磕碰碰算是拿了了学位,竟然也是个工学学士。三月底四月初,通过面试,进到一家做手机移动传媒的公司,工作是内容部电影编辑,试用三月,1.5K,觉得低了,先做着。每天辗转学校与公司之间。一礼拜后,受不了,以“毕业设计没时间做”为理由,跑回学校。然后开始不以为然,开始没有压力,开始自以为是,每天净琢磨着写回忆录以及每晚熄灯后在对面寝室无穷无尽地吹牛。
拿了毕业证离了校,开始不慌不忙找工作。七八月,正是个低谷期。总算是有意向的公司,却大多是销售类。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内向型性格,于是我开始审视自己。作为新人,业务技能有缺失并不可怕,最为可怕的是,走向社会的一刹那起,便开始毫无头绪,毫无规划与目标。这个阶段,我将近有一年时间,这么一年的时候,的确是相当困惑且无助。
现在回头看这些日子,还是涉猎面巨广,蛮有趣。
专业算得真玩完了,啥都不会。八月份,参与保险公司培训。全封闭,金溪山庄。每天晨跑培训授课,正儿八经,好久没这么规范化的训练。参训的,大多是工作了几年的学员,于是乎,我便成了里面体能最好的学员。看着人家气喘吁吁地拖着步子,我总感叹年轻真好。然后是授课,课程相当紧凑。有目标性的学习,总是和学校中的混日子大相径庭。所有的学员,都是埋头苦记,认真听讲。定是找不着人聊天的,老师也严格。中餐晚餐很丰盛,十菜一汤。着正装打领带,皮鞋是借的。这是我穿了唯一一段时间正装。做保险的,都知道做保险苦,做保险的,都能来做保险,唯一能够吸引住大家的,也就是收入。保险是不是坏东西,但是要真能推销出去,也是需要各方面的能力。推销保险,真是对个人能力的一个极大的锤炼。保险公司有这么一个套路,朝会夕会。暂时不管它们究竟是什么用途,我的理解就是,每天,保险销售员在外饱受摧残与打击,于是每天需要一些精神药物来抚慰,这便是激励,便是每天朝会夕会前跳的操唱的歌。我反正被打击了,打击了么,就走了。
过了小半个月,进了士兰光电,销售工程师,这是与我的专业最近的一次,公司在滨江,于是,我又开始奔波,坐车坐车。滨江人烟稀少,摩托车一骑绝尘,即使被抢了包,也只能骂骂罢了。试用三月,1.8K。待了九天,这九天的确是牛。除了第一天开了个会,记了点笔记。另外八点,都窝在椅子里上网,聊QQ,甚至有一次,我因为太靠椅变,滑了地上。中间开过一次会,由于一直没有合适人选,总经理兼任市场部经理。开会绕了一圈坐,每人拟定一计划阐述。我啥都不懂,阐述啥?我真牛,啥也没写,开会坐总经理左边的左边,然后睡着了。总经理很宽容,轮到我,只是把我喊醒,我打了个激灵,发现睡了好久当时并不会很久,我说:我不懂,暂时还不能够拟出一些计划,我会尽力学习。然后我右边同事说完,便散了会。我同事也是新人,说的,也都是空话虚话。过了几天,我聊天聊腻了,于是开始上MOP看帖子,常常一看就一天。有一回,同事全走了,说,你还不走。我说我再看会儿。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以为我在看材料。很悲惨的是,没人发我材料,我只能上网。再过了几日,帖子里的评论都快完了。公司准备发配我到深圳,我想了想,不妥,便辞职了。上了九天网,领到了九百的工资。
十月多了,一晃很久了。许多踏踏实实工作的同学开始有了些成绩,我开始心态不稳,急躁冒进,怨天忧人。群里的一些朋友开始觉得,我是个愤青。去了东方通信面试,一进去,竟然有五位面试官,这是我迄今未止,面试官最多一次。聊了聊,没啥问题。问:愿不愿去非洲。非洲?好。于是,主面试官说,七天后给我答复。七天之后,无答复。恰逢星期一,我便径直冲到人事部,问胡姐,怎么没答复。她说,你面试说不愿外派。我说,我说了可以去非洲。于是再与项目部严经理面谈半小时,决定试用。立马开始丽水山沟沟出差。本想好好认真学习,可是出了差,发现CQT,call quality test,竟然就是打电话。哦,并且成天坐在车中巅山路。罢了,书是真看不了,于是我第一次研究了我的手机,把它的智能功能利用起来,导了很多电子书进去,并且学会了在手机上写东西。39天,走遍了丽水的大好河山之后,我同时也提升了相当的文学层次。鬼吹灯,黄河鬼棺,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YY小说,看了个遍。回杭之后,想了想,完蛋了类,这样下去。于是又拜拜了。
差不多到元旦了,联系了一新单位,做编辑,户外网站。去了之后,再度开始不停上网,聊天。因为得益于这两份工作,我在网络上结识的朋友倒是有相当数量。再度验证every coin has two sides。新工作很轻松,上网大多只需要抄袭,另外偶尔弄弄原创。另外出了趟差,安徽逛了一小圈,条件相当艰苦,住帐篷自己烧面偶尔住了趟旅馆还是巨冷的。很悲惨的是,网站运营不当,抑或原先就准备找点临时工,过了没多少日子,我被开了。。。罢了,回家过年吧。
过了年,再度回杭。朋友帮忙进了软件公司,实施工程师。说说简单,实施只是帮客户装个软件。真正操作起来,要牵涉的面太广,实际是个很麻烦的问题。涉及财务知识、硬件知识、软件知识,并且还要有良好的体力与驾驶电动车技术,并且有良好的道路辨识能力,另外,还要会与财务的会计们抖科册空,因为续签服务合同或者拓展新业务都需要良好的口才。夏天时候,衣服要轮番干湿干湿N次,若是穿了黑衣裳,便会有白花花的盐渍,于是我相信盐的确是晒出来的。
然后就到现在了呗。
1,爸爸,看灰机闹:
2,6.21下午试用尼康顶级广角14-24F2.8,《SUMMER》:
3,雷迪森内刊出来了,只有一本,不思思的,我么就拍张纪念下算的:
4,S.A.D:
5,被上帝之线吊着的木偶:
6,YELLOW ROOF:
7,巷:
8,双面II:
9,TRIANGLE:
10,巷II:
11,无题:
12,夜夜以及貌似夜夜的影子,我们个毛个个都是灯王的类:
June 10
我一直一直一直,尤其在最近,很想写一次不是“每次都是一张照片”的日志了。
于是,我就翘起二郎腿,键盘扔了腿上,以为还是能像以前那会儿一样,敲敲打打,随便就跑上一两个小时的火车,轻松便打了三四千字的废话。
一个小时后,瞅了一眼,结果字没打几个,QQ上聊天记录却已是翻了N页。
然后我混混沌沌地懵了一会儿,翻看了BLOG里之前的一些文字,追溯起来,稍微正儿八经点的文章,也已是一年前的。
都说这天下文章一大抄,抄抄自己的文章,那岂不是更容易嘛。。。经过准确的分析与回顾,我判断得出,原来的东西里,都是瞎扯,或者说是扯淡,也就是册空,抑或是白痞。
其实我刚才写了个很酷的题目,《我有伞》,大意无非就是最近雨落且大,然后我站在屋檐下,看着线一般的雨丝,抽打地面,激起层层圈圈涟漪之类很酸的东西,不撑伞,任清澈的雨顺着手臂而下,汇在指尖,一滴,一滴,在水洼里溅起一个又一个的圈。
反正就是诸如此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很早很早的时候,包括现在,我仍旧还是很喜爱阴凉的梅雨天,有淅淅沥沥的雨,有潮潮的落叶,清清的空气。然后一两年前开始,喜欢阴霾的天空。从某些领域的术语上来说,阴沉沉天空里的黑白的没有色彩的云(不过貌似云的确是没有色彩的)被称为消色。这有点装的味道,实际上,通俗点讲就是没颜色呗,没颜色,就很能够反衬一切有颜色的主体。
这个概念就是消色。

一般来说,在我们这边,鲜有此机会。在欧美,在一些空气纯净的地,容易。
不过这次的雨确实是大,持续的时间也不短。
虽说在雨后,肯定会有特别棒的纯净的天,不过,这段时间,毕竟还是相当不便。小区里的小河水已泛滥得不成样,石桥上铺满了被打落的梧桐叶,本想描述它们为金灿灿,可是没有了阳光却是灿不起来。倒是在水映掩下,熨熨贴贴,饶是有一种安静的清新感。
昨天傍晚在延安路上解百天桥,有一小段时间雨歇。很轻松,虽然只有几分钟,却兴致勃勃待了一小小会儿,很随意地看看黑白云层下的车水马龙。一种很悠闲却很都市的感觉,伴随着一些建设的味道,这些本来是对立的词汇,却仿佛融合得那么自然与曼妙。
记不起从何时开始了,仰视,让我们发现生命中许多的不同,一个角度,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于是,仰视便逐渐融入到我们生命中,成为了本能的力量。
掐指算算,读高中到现在,竟然已过了将近十个年头。十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同学相见,真的难得。多少曾经的海誓山盟都在N年之内就已经瓦解,多少曾经的信誓旦旦早就被忘却。朋友是什么,朋友是在需要的时候,轻轻地帮你一把的人,而不是全身心用来依靠的人。这个年代,自己能做好自己,早已难能可贵。在这样一个傍晚,走在街头,很有些很电影的感觉。

一个黑色的背景从身前匆忙赶过的时候,我突然地感觉,原来,一切,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