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02
我小时候长个长得晚,到了小学毕业的时候,还只有一米四六。我们小学同学给我起一绰号叫矮冬瓜。潘长江长多高?百度一下,说是一米六零。潘长江讲浓缩的都是精华。那么看样子我那时比他还精华。
初一的时候也还没长个。
初二的时候开始打篮球,这其实,并且竟然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热爱的一项运动。若是能够更小些的时候就能有大量的体育运动,岂不是更好。
初一以前,谈不上病秧子,却也在体育方面实在难堪,成绩还蛮好,却也因为两次体育过不了关,而落了两回三好学生。把这个情况具体地量化吧,就是说,文化课都能得满分,体育课常常不及格。
初二以后,那会儿放灌篮高手,风靡全国啊,所以也喜欢上打球。那时候条件差,买不了球,一个斯伯丁也要百多块钱。有一同学家里有球,于是一借借了一年。边上江滨小区有小球场,不仅每天上学前去打,有时晚自习回来,也会打会。并且每天在学校附近吃了饭,晚自习前,也会研究一阵。那时正值乔丹仍是辉煌的年代,常常学那九七九八赛季对阵爵士时,在空中拉杆,晃过奥斯特塔格倒勾进的那球。到了暑假时候,更疯狂,每天早晨跑步,完了,蛙跳,再玩了跳绳,跳完了,摸天花板。噢,对了,还没有晚自习那时候,每天下午放学回家吃饭,跳着上三楼,背着书包,最早三格一跳,后来四格,再后来五格,再再后来不跳了。那时候长个儿还蛮快,约莫从这时开始,我在家里一堵墙上用铅笔画了一杆,每天拿一厚的辞典,夹一个直角,测身高,几个月,再加一道,慢慢比划,每回比划都开心。然后我画一一米八的杆,每天以此为目标。
身高是窜了,身体没强壮,弹跳没弹跳,速度没速度,力量没力量,投个三分也着不了框,不过好在半截篮还算准。有一个片段,我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初二体育课上,大家瓜分了球场打球,我们班有一同学叫吴纬罡,他爸是少体校教师,体育锻炼从小不缺,发育早。因为力量上吃亏,我嘟嚷了一句:不就是长得壮么。然后他立马讽刺我:谁叫你长得瘦。我当时也没啥反应,愣了愣,其实我是很伤心的。却找不到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于是,我发誓,要好好练球,在多少多少时间以后超过他。结果,没毅力,又半途而废,当时体能是差,也怕吃苦,累了就想歇。
(少体校与吴纬罡爸爸,时间让人苍老了许多)
到了初三,球还是狂热地打着,体能却没感到有什么增长。参加中考的时候,人家最轻松的就是体育得满分,我只得了个21,除了立定跳远好些,实心球和一千米真当是惨不忍睹。不过也无所谓了,不差这九分,我中考成绩离我们那儿最好学校差了12分,就算得了满分,也得交一分一万的赞助费,罢了,中考又不比高考,还能高复,要弄个中复,得麻烦死人。
然后上了高中,我们上高中那会儿,前两年在二中。忘了说,初中毕业那会,身高172。我们初中班主任说,在当时,根号3,刚好不残废,那么就是173,我还差点点,不过高中长个一公分,应该是OK。我爸妈都不高,我根据一个相当不科学的公式算了算,我会长到176,我想想,哎,还是过得去了。高一进来,我发现我打得还可以嘛。除了时常走步,控球控不住。打小前锋位置时,冲抢篮板有优势,反应敏捷,上篮稳定,防守好,底线切入有威胁。那时候打得巨狂热,大家同学都很热爱篮球。高二时候,每天早晨要做操,我忘了高一时做不做了。当时我每天起床,我们寝室611后来换到311,应该还是611时,有十二人,我叫起五六人,翻了栏杆,打球,每日持之以恒。完了以后,做操已是汗流浃背。班主任做操站最好,看我们背上一摊摊汗,总纳闷,这操是不是量太大了。高二时候打得稍微好了些,校队曾经想吸引我当个小替补啥的。后来想想算了。对了,差点忘了,中间有段时间,练了段时间恒信飞人鞋。这玩意儿是个啥概念,这在当时要六七百块钱,天价啊,前掌大圆盘的一双权限训练鞋,主要是为了练小腿跟踺的爆发力。每天蛙跳,穿了这玩意儿感觉人被提起来,跑不快跳不远。一段时间后,再去抓框,感觉好轻盈。
我们高三时候,搬到原来财校的旧址。高三迎高考,说老实话,其实也没有特别用心。我们在四楼,看得到下面的球场,常常心不在焉。不知是不是压力大,篮球运动更让我们充满激情。不知道是不是量变质变抑或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我突然发现,我跳得高了,跑得快了,传球精准了,突破犀利了,脚步灵活了。抢球一下的反应与爆发力,不再输给别人了。除了投篮是越来越不准。。。没事干,就抓篮框玩儿,真是个玩儿似的,虽然说这框不正规,两米九五。体育周刊很喜欢看,一块五,大家抢着看,郭少鹏经常抢了报纸,蹲厕所里看,结果人家找不着,干着急。想想这些时候,真乐。多纯真简单的快乐啊。然后财校有个室内球场,高三了,体育课压到每周一节,加上梅雨季,我们也常有机会,四十五分钟的室内课。我们算得可精了,45+10+5,实际上也能有一小时。当然,常常做不到,人家也算得精,供方市场嘛。为了验证其实我抓框轻松并不是因为框不正规,于是我便热身完了,抓了室内场的框,三米零五,还多了半截中指。然后就毕业了。
然后读大一。大一时候,我们新球场刚建好,但冷清,所以我们常在老球场,学生活动中心后打。我们寝室四人,除了镇贤不特别热衷,另外仨都热情。我第一回打,老球场的地还不滑,我穿着生平第二双真的阿迪达斯,SUPERSTAR2G,凯尔特人的安东尼沃克八号,最爱穿这鞋,不知道如今是否已退役,不过今年凯尔特人夺冠了。除了军训以外,我第一回打球,便遇到一一米九三的哥们,我们以上,只有01级,我们02级,也算是第二代下沙人。这哥们看来根本不把我防守他放眼里,没想到我一连扇了他俩帽,还有一帽是小勾手,已经飞在空中,硬是扇下。后来我们年级还组织了新生杯赛,我们班得了第一。后来年级选了系队,我们班就四个,我们寝室两个。大学里都不想争啥了,打球都图个开心。 读大学以后,门门成绩不停补考补考,唯独体育倒是常常满分。。。
然后毕业了,毕业以后仍常到工大。本来想想,和小年轻比比,总归是灵活性下降,激情消殆,没想,我竟然比那大一大二大三的同学们,积极多了。抢断防守控球篮板,都我一人里里外外在张罗,人家就待那儿走秀似的。摆了以前我老早骂了,不过现在无非图个开心。现在篮子差得一踏糊涂,十球能进两个谢天谢地了。现在的目的是晒黑与流汗。目标达成便好。
我准备像初中一样,在墙上画一杠杠,看看自己有没有在变矮。